2008.06.06 11:03:00 
 念想老家 

一大早,后民哥从渭南打来电话,告诉我们东海伯走了,两天前已入葬,他刚从老家奔丧回来。什么病,我和母亲没有听清,大概也是癌。闻此消息,我们心里一阵难过,东海伯不是好好的,怎么会走呢?即便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呢?

也许是自己经历过失去父亲的痛苦不久,一提到死亡,我打心底畏惧,为之震颤。生活的滋味,大抵真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明晰,难以言说起来。东海伯的去世,同样让我遭受些许打击。他是父亲多年要好的朋友,小时候,他没少爱我,逗我开心、玩耍。我记得他是生产队上一个种菜的好把式,以前给队里务菜,是他的拿手活儿。后来,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他把那几亩地总侍弄得很好,蔬菜丰收季节,他们家菜地一汪汪的,一垄垄的各种蔬菜让村上其他庄户人家很是眼馋。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东海伯最爱养蜂,是村上有名的放蜂人。每到春天农闲时节,花朵盛开,万物吐绿,他会把一箱一箱的蜜蜂搬上车,和吃的喝的穿的铺的,一起拉到与老家相邻的灵宝、三门峡、永济等地放蜂,远点的去过四川的广元、江油一带。根据花期和节令,常常一走就个把月。回来后,准会把一罐上好的蜂蜜送到我们家来。我那时在想,做个放蜂的人真是个浪漫而幸福的事。

去年冬天父亲过世,他知道后异常痛苦,趴在灵堂前放声大哭,责怪我父亲走得太早,还一直念叨着父亲生前和他在一起时的种种好。我劝慰,他不听。在稍微情绪稳定后,和知事一起为父亲打理后事。我们家二十年前举家迁至西安,后来很少回去,见到东海伯的机会就少了,但父亲生前常提起他,给我讲他们在生产队时候的事,讲他们和几个相好的伯伯冒生命危险坐小船过渭河去大荔做小生意的事。这些事,我现在想起来都难过。

很多事就这么在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发生了,如同这次东海伯,走得那么仓促,来不及打声招呼。父亲绝不会想到,在他去世半年之久,他的好友东海伯会追随着他的脚步,从小村敷南升入天国。现在他们可能还在找寻熟悉的身影,或许已经相会……喝着小酒,谈论着他们永远谈不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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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angqi312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 问题日志 | 收藏到网摘 | 返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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